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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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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清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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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D><A title=点击查看原图 href="http://a3.att.hudong.com/33/59/01300000199940121630599100054.jpg" target=_blank><IMG title=姜夔 height=276 alt=姜夔 hspace=0 src="http://a3.att.hudong.com/33/59/01300000199940121630599100054.jpg" width=200 border=0></A></TD></T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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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D align=middle>姜夔</TD></TR></TBODY></TABLE>姜夔在<A class=innerlink href="http://www.hudong.com/wiki/%E3%80%8A%E8%87%AA%E5%8F%99%E3%80%8B">《自叙》</A>中写道：“嗟呼！四海之内，知己者不为少矣，而未有能振之于窭困无聊之地者。”他一生四海奔走，却没有一个功名。生活中的他定然是处处碰壁的，所以，晚年的他才会哀叹：“象笔鸾笺，甚而今、不道秀句。怕平生幽恨，化作沙边烟雨。” 其实，他是有机会摆脱寄人篱下的尴尬身份的，但他放弃了。他曾依傍的张鉴是南宋大将张俊的诸孙，曾想出钱为他买个顶戴，为他所拒绝。他当然不是清高到无意于名利，他43岁时就向朝廷上<A class=innerlink href="http://www.hudong.com/wiki/%E3%80%8A%E5%A4%A7%E4%B9%90%E8%AE%AE%E3%80%8B">《大乐议》</A>、《琴瑟古今谈》，希望能够得个饭碗，45岁时又上<A class=innerlink href="http://www.hudong.com/wiki/%E3%80%8A%E5%9C%A3%E5%AE%8B%E9%93%99%E6%AD%8C%E9%BC%93%E5%90%B9%E5%8D%81%E4%BA%8C%E7%AB%A0%E3%80%8B">《圣宋铙歌鼓吹十二章》</A>，得到进士考试的机会后又名落孙山，可见，他是渴望戴上<A class=innerlink href="http://www.hudong.com/wiki/%E4%B9%8C%E7%BA%B1%E5%B8%BD">乌纱帽</A>的，而他之所以拒绝张鉴的一腔好意，也许是因为他讲究程序正义罢？他一无所有，他之所以能面无愧色地立于天地间，是因为他做人的正直，满腹的才学。在<A class=innerlink href="http://www.hudong.com/wiki/%E5%84%92%E6%95%99">儒教</A>中国，“只可直中取，不向曲中求”是每个读书人获得尊严的唯一选择。无论哪个朝代，通过科举进入仕途的官员都看不起那些采用非正常手段的机取巧者。 后来张鉴又想割让<A class=innerlink href="http://www.hudong.com/wiki/%E9%94%A1%E5%B1%B1">锡山</A>给姜夔，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没有成功。看斯陀夫人的<A class=innerlink href="http://www.hudong.com/wiki/%E3%80%8A%E6%B1%A4%E5%A7%86%E5%8F%94%E5%8F%94%E7%9A%84%E5%B0%8F%E5%B1%8B%E3%80%8B">《汤姆叔叔的小屋》</A>，曾一次次为汤姆叔叔扼腕，他本来是有机会摆脱奴隶身份的，但因为那个英俊的奴隶主生性懒惰，一直拖延而不曾办成。这个奴隶主若泉下有知，是否也会为自己由于一时的疏忽，而几乎毁掉了他人的整个人生而慨叹不已呢？姜夔喟叹道：“惜乎平甫（张鉴的字）下世，今惘惘然若有所失。人生百年有几，宾主如某与平甫者复有几，抚事感慨，不能为怀。”文里的“失”，除了感慨子期不再外，也许还有一点是因为那交臂失之的锡山罢？张鉴死后，姜夔贫无所依，浪迹于浙东、嘉兴、金陵，大约1221年死于杭州，贫不能殡，在吴潜等人的资助下，才得葬于杭州钱塘门外西马塍外。如他这种一生以布衣始，以布衣终的文人，<A class=innerlink href="http://www.hudong.com/wiki/%E5%8E%86%E5%8F%B2">历史</A>上是罕见的。 　　　　 假如以功名事业作为评价标准，那么姜夔可算是一个彻底的<A class=innerlink href="http://www.hudong.com/wiki/%E5%A4%B1%E8%B4%A5%E8%80%85">失败者</A>。他杰出的才华不能给他带来一官半职，他为人的正直也只能让他衣食无着。他实在是够辛酸了。而像他这样一个落魄者，却还要说什么“越只青山，吴惟芳草，万古皆沉灭”，则更令人心寒。他不是苏轼，有过很高的地位 ，苏轼说“一蓑风雨任平生”，那是潇洒，可以赢得如雷掌声；而他说“谙世味，楚人弓，莫忡忡”，只能换得讽刺与冷笑。而他也确实不曾吃到过葡萄，对于酸葡萄这样的质问，他除了长叹外，又还能说什么呢？ 　　　　 也许正是他这种老庄式的虚无思想，才使他未曾得到<A class=innerlink href="http://www.hudong.com/wiki/%E9%B2%81%E8%BF%85">鲁迅</A>的注意。鲁迅是主张反抗绝望的。在<A class=innerlink href="http://www.hudong.com/wiki/%E3%80%8A%E4%BB%8E%E5%B8%AE%E5%BF%99%E5%88%B0%E6%89%AF%E6%B7%A1%E3%80%8B">《从帮忙到扯淡》</A>一文中，鲁迅写道：“就是权门的清客，他也得会下几盘棋，写一笔字，画画儿，识古董，懂得些猜拳行令，打趣插科，这才能不失其为清客。也就是说，清客，还要有清客的本领的，虽然是有骨气者所不屑为，却又非搭空架者所能企及。”注意，鲁迅说有骨气的人是不做清客的，而这个结论，验诸姜夔，却未必成立。我想，鲁迅在写下这段话时，定然不曾想到姜夔罢？像姜夔这种失意文人，也许注定是不能家喻户晓，成为明星的。　　 （二）情人 姜夔三十余岁的时候，在湖南结识了千岩老人<A class=innerlink href="http://www.hudong.com/wiki/%E8%90%A7%E5%BE%B7%E8%97%BB">萧德藻</A>。萧极爱其才，认为“四十年作诗始得此友”，于是妻之以侄女。我不知道姜夔是因为饥不择食，还是因为盛情难却，娶了这个女子，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之间是没有多少感情可言的，否则，以姜夔之才华，之多情，何以在他现存的80余首词里，不曾找到一篇是咏叹夫妻情深的呢？要知道，仅仅是一个萍水相逢的歌女，姜夔就曾经填词一首：“京洛风流绝代人，因何风絮落溪津。笼鞋浅出鸦头袜，知是凌波缥缈身。//红乍笑，绿长颦，与谁同度可怜春。鸳鸯独宿何曾惯，化作西楼一缕云。”而他那首关于小红的诗就更广为传诵了。 　　　　 这是可以理解的。姜夔瀚海漂泊，没有<A class=innerlink href="http://www.hudong.com/wiki/%E5%8A%9F%E5%90%8D">功名</A>，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这就意味着做妻子的没有人可以满足性欲，没有可以夸耀的地位，有时候还要喝西北风，这怎能叫人不心生怨恨呢？我前几天还在《厦门晚报》上看到一个报道，道是妻子逼迫下岗的丈夫去做鸭，古人虽不如此（是否与古代没有鸭店有关？），但那冷眼，想来是少不了的。 　　　　 姜夔一生定然十分缺乏可以倾诉的异性，因为他穷，穷就没了吸引力，虽说腹有诗书气自华，但没了钱，满肚子的墨水也只能化为苦水，也因此，那仅有的艳遇，也就弥足珍贵。我粗略地做过统计，在姜夔现有的84首词里，关乎这段往事的就有16首之多，接近总数的五分之一。姜夔在22岁到32岁期间，年少浪迹，往来江淮，曾在合肥有过一段终身难忘的情遇。这段故事里的女主角应该是两个人，而且是青楼女子，因为在《琵琶仙》里，姜夔曾这样写道：“双桨来时，有人似、旧曲桃根逃叶。”郑文焯《清真集校》有言：“倡家谓之曲，其选入教坊者，居处则曰坊。”而桃叶是王献之的妾，桃根她的妹妹。 姜夔的这部分词大多都是广为流传的名篇，如<A class=innerlink href="http://www.hudong.com/wiki/%E3%80%8A%E8%B8%8F%E8%8E%8E%E8%A1%8C/%E7%87%95%E7%87%95%E8%BD%BB%E7%9B%88%E3%80%8B">《踏莎行/燕燕轻盈》</A>、《琵琶仙/双桨来时》、<A class=innerlink href="http://www.hudong.com/wiki/%E3%80%8A%E6%B7%A1%E9%BB%84%E6%9F%B3%E3%80%8B">《淡黄柳》</A>、《长亭怨慢》、《摸鱼儿》、<A class=innerlink href="http://www.hudong.com/wiki/%E3%80%8A%E9%B9%A7%E9%B8%AA%E5%A4%A9/%E5%85%83%E5%A4%95%E6%9C%89%E6%89%80%E6%A2%A6%E3%80%8B">《鹧鸪天/元夕有所梦》</A>、《江梅引》、<A class=innerlink href="http://www.hudong.com/wiki/%E3%80%8A%E7%A7%8B%E5%AE%B5%E5%90%9F%E3%80%8B">《秋宵吟》</A>等。对姜夔一直挑剔有加的王国维，说他唯一欣赏的一句白石词，便是《踏莎行/燕燕轻盈》里的“淮南皓月冷千山，冥冥归去无人管”，而清朝著名的评论家陈廷焯则说，白石词里最沉痛的，是“阅人多矣，谁得似长亭树。树若有情时，不会得青青如此”，这一句出自《长亭怨慢》。其他各篇也都有传世名句： 春渐远，汀洲自绿，更添了、几声啼鴂。（《琵琶仙/双桨来时》） 马上单衣寒恻恻。看尽鹅黄嫩绿，都是江南旧相识。（《淡黄柳》） 无人与问，但浊酒相呼，疏帘自卷，微月照清饮。《摸鱼儿》 谁教岁岁红莲月，两处沉吟各自知。《鹧鸪天/元夕有所梦》 俊游巷陌，算空有、古木斜晖。旧约扁舟，心事已成非。<A class=innerlink href="http://www.hudong.com/wiki/%E3%80%8A%E6%B1%9F%E6%A2%85%E5%BC%95%E3%80%8B">《江梅引》</A> 但盈盈、泪洒单衣，今夕何夕恨未了。《秋宵吟》 　　　　 读这些<A class=innerlink href="http://www.hudong.com/wiki/%E8%AF%8D">词</A>，你会发现，姜夔是以一种克制的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悲欢的。他不像<A class=innerlink href="http://www.hudong.com/wiki/%E6%9D%8E%E6%B8%85%E7%85%A7">李清照</A>说得那么露骨：“花自漂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李清照诉说自己的思念是肆无忌惮的，也因此，才会被一些道学家看成是<A class=innerlink href="http://www.hudong.com/wiki/%E6%B7%AB">淫</A><A class=innerlink href="http://www.hudong.com/wiki/%E5%A6%87">妇</A>。那么这种方式哪个好呢？我想，如果是<A class=innerlink href="http://www.hudong.com/wiki/%E5%8C%97%E6%96%B9%E4%BA%BA">北方人</A>，可能更喜欢李清照，如果是<A class=innerlink href="http://www.hudong.com/wiki/%E5%8D%97%E6%96%B9%E4%BA%BA">南方人</A>，可能更欣赏姜夔，而我们知道，李清照的<A class=innerlink href="http://www.hudong.com/wiki/%E5%B1%B1%E4%B8%9C%E6%B5%8E%E5%8D%97">山东济南</A>人，一生大起大落，姜夔是<A class=innerlink href="http://www.hudong.com/wiki/%E6%B1%9F%E8%A5%BF%E9%84%B1%E9%98%B3">江西鄱阳</A>人，一直沉沦下僚。后来的张炎（张鉴的孙子，宋词的最后一位大家）之所以对姜夔推崇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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