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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实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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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记》的结构规模在中国戏剧史上是空前的。它突破了元杂剧的一般惯例,用长篇巨制来表现一个曲折动人的完整的爱情故事。因此它避免了其它元杂剧由于篇幅限制而造成的剧情简单化和某种程度的模式化的缺点,能够游刃有余地展开情节、刻划人物。这是王实甫的一个创举。《西厢记》最突出的艺术成是成功地塑造了栩栩如生、性格各异的人物形象。王实甫很善于按照人物的地位、身份、教养以及彼此之间的具体关系,准确地把握人物的性格特征;并且调动多种艺术手段,生动、鲜明地将其表现出来。崔莺莺、张生、红娘、老夫人都由于王实甫的卓越才能而成为不朽的艺术典型。王实甫的《西厢记》问世以后,在中国文学史上产生了广泛而深远的影响。其版本数量众多,流传至今的明清刻本约有一百种。明清两代的众多学者对《西厢记》评价很高,直到近现代,《西厢记》的各种版本依旧活跃在舞台上,备受人们的赞赏。
2、如果以单部作品而论,《西厢记》可以说是元杂剧中影响最大的。它以五本的宏大规模来敷演一对青年男女追求自由的爱情与婚姻的故事,不仅题材引人喜爱,而且人物能刻画得更丰满细致,情节能够表现得更曲折动人,再配以与浪漫的内容相称的秀丽优雅而又活泼的语言,自然有一种不同寻常的魅力。关于《西厢记》的作者,有王实甫作前四本、关汉卿续作第五本的说法,也有说关作王续的,现在一般的看法是五本均出于王实甫。但第五本有一折中数人对唱的情况,这明显不合元杂剧的体例,且为前四本所无,它与前四本的关系乃至出现的年代,恐怕还有进一步研究的必要。 王实甫,大都人,《录鬼簿》列为“前辈已死名公才人”而位于关汉卿之后,据此推断他大约与关汉卿同时或稍后。天一阁本《录鬼簿》说他名德信,其他可靠的生平资料就很少。 从贾仲明对他的吊词来看,他似乎是混迹于教坊勾栏的一个风流落拓的文人,“作词章风韵美,士林中等辈伏低”,在当时有很高的声望。王实甫的剧作,见于载录的有十三种。现存的除《西厢记》外,尚有《丽春堂》,写金章宗时丞相完颜乐善仕途沉浮的故事;《破窑记》,写吕蒙正始贫终富过程中与刘月娥的曲折的婚姻,成就都不大。另外,《贩茶船》和《芙蓉亭》二剧各存一折曲文。他可以说是以一部《西厢记》“天下夺魁”(贾仲明所作吊词)。
《西厢记》描写崔莺莺和张君瑞的爱情故事,取材于唐代诗人元稹的传奇小说《莺莺传》(一名《会真记》)。《莺莺传》写唐代贞元中,相国小姐崔莺莺随母亲寄居于蒲州以东的普救寺的西厢院,与张生发生情爱,后终遭遗弃。这个故事带有自传性质,元稹的朋友杨巨源、李绅曾分别作《崔娘诗》、《莺莺歌》,吟咏此事。到了宋代,崔、张故事流行甚广。文人诗词以之为典事,如晏殊《浣溪沙》词中借用《莺莺传》中的诗句“怜取眼前人”,苏轼《赠张子野》诗中有“诗人老去莺莺在”,自注用《莺莺传》事。而苏门文人秦观、毛滂,则分别以崔、张故事为题材,写了“调笑转踏”歌舞曲,摒弃了“始乱终弃”的结局。稍后,曾在颍州做过苏轼属官的赵令畤,把《莺莺传》改编为韵散相间、可说可唱的鼓子词,题为《元微之崔莺莺商调蝶恋花词》,收载于其《侯鲭录》中。鼓子词同意王铚《传奇辨证》以《莺莺传》为“微之自叙”的说法,删去原作中张生诋毁莺莺为“尤物”、“妖孽”和为自己“忍情”开脱的部分,谴责悖义的元稹,同情深情的莺莺,并以莺莺被弃为憾事。同时或稍后,崔、张故事也进入了民间说唱和戏剧领域。南宋皇都风月主人《绿窗新话》卷上有《张公子遇崔莺莺》,元初罗烨《醉翁谈录》“小说开辟”中列有《莺莺传》。元初周密《武林旧事》所记宋“官本杂剧”名目中有《莺莺六么》,明初陶宗仪《辍耕录》所记金院本名目中有《红娘子》和《拷梅香》,可能都是演崔、张故事的。
在宋代以崔、张故事为题材的各种文艺作品的基础上,金章宗时人董解元集其大成,创作了《西厢记诸宫调》。由于当时流行于北方的诸宫调的伴奏乐器是琵琶和筝,所以又称为《西厢弹词》或《弦索西厢》。《西厢记诸宫调》以莺莺和张生的相爱、私奔以至美满团圆代替了《莺莺传》的悲剧性结局,以崔、张同崔老夫人的冲突代替了原作张生和莺莺的矛盾,从而在根本上改变了主题,突出了反对封建礼教的思想意义。同时,《西厢记诸宫调》又增饰了红娘、惠明和尚等人物,增添了新的情节,曲词也极为精彩动人,为王实甫创作杂剧《西厢记》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崔、张故事在长期的流传过程中,从《莺莺传》的“始乱终弃”到《西厢记诸宫调》的反对封建礼教,经历了内容上的变革;从传奇、诗歌、鼓子词到诸宫调,又经历了文体上的嬗递。
王实甫的《西厢记》描写了崔莺莺和张君瑞对爱情的热烈追求及其与封建礼教、封建门阀婚姻制度的矛盾冲突,批判了封建礼教、封建门阀婚姻制度的虚伪性和不合理性,歌颂了青年男女的自由而真挚的爱情,表达了“愿普天下有情的都成了眷属”的美好理想。
5、《西厢记》是我国较早的一部以多本杂剧连演一个故事的剧本。元杂剧一般是一本四折,篇幅比较短小。《西厢记》突破了杂剧的体制,以五本二十一折的长篇巨制演述崔、张故事,而一折戏虽然多以一人主唱,但也有若干折由数人轮唱,体现出作者的创新精神。明人有见于此,所以称《西厢记》为“传奇之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