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青年报》创刊于1949年3月,经历过三次停刊、复刊,1981年第三次复刊至今,已发展成为一张以青年视角反映时代,面向社会最活跃人群的综合性日报,平均每日出版50个左右的对开版面,日发行量60余万份,订阅量北京第一,广告收入连续多年位居全国单一报纸第二位。
近来,《北京青年报》再次成为国内报业竞争的焦点之一。据《证券时报》披露,在国内A股上市搁浅的《北京青年报》已经调转了它的资本路向,打算在今年10月前完成在香港上市计划。拟在香港上市的《北京青年报》资产是报社的广告、发行、印刷、纸张业务体系,即北京青年报传媒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北青传媒”),不包括报社的采编体系。如果《北京青年报》的梦想能够成真,将获得雄厚的资本支持,为未来发展提供强大动力。在报业竞争日趋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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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共青团北京市委的机关报,1981年《北京青年报》复刊的时候,只是一个处级“小报”,地位还不如《首都经济信息报》(《北京现代商报》的前身)、《北京法制报》和《北京科技报》。起步时,报纸是一张仅有26万元开办费、四开四版的周报,发行量也很小,邮局订数只有29000份。当时的办公条件也很差,北青人在北京市委大院的一间半地下室里开始了他们的事业。
90年代,《北京青年报》抓住了中国报业发展的先机,异军突起。1990年底,《北京青年报》提出了一个简明发展纲要,即以日报为目标的5年规划,这个规划规定了逐步增加刊期向日报过渡的步骤,明确了报纸向“真正意义的新闻纸”发展的大目标,确立了面向报业市场的经营大思路。
1992年,《北京青年报》创办《青年周末》。第一期发行1.9万份,第二期3万份,第三期9万份,到第四期10万份,广告应接不暇,被首都报界誉为“周末四杰”之一,并带动《北京青年报》真正走向市场。
在周末版形势大好的情况下,该报总编辑提出一个新观点:“报业市场的争夺最终必然是新闻的争夺。我们必须捷足先登,用新闻规律打开正报市场。”他们先声夺人地推出了《新闻周刊》,引起读者的极大兴趣。1994年7月,《北京青年报》改为日报,稳定了广告收入,推出了服务青年的整体形象,取得阶段性战果。1995年,《北京青年报》开创性地开辟了“电脑时代”、“汽车时代”、“广厦时代”等专版。有人甚至提出,这在中国报业经营上的贡献可能是一个划时代意义的。因为它确定了一个媒体在办报理念上主动趋从广告主需要的新的报业经营模式,改变了媒介市场化后一以贯之的“揣摩读者需求”——“提供适销对路的产品”——“提高发行量和影响力”——“通过发行量和影响力来兑现广告收益”的线形流程。主题经营版面的思路却是“为广告商量身定做版面”——“填充广告商喜欢的版面内容”——“过滤读者”——“收取回报”的逆向流程。一言以蔽之,主题经营版面是以广告主为中心的,而不是以读者为中心。
该报创办了《电脑时代》、《汽车时代》和《广厦时代》等具有首都经济特色的产经新闻专刊,吸引了对新产业感兴趣的年轻人,成为吸引广告客户的最佳载体。直到2003年,北京IT、汽车和房地产这三个领域的综合类纸媒体广告50%以上的份额都被《北京青年报》所得。在每星期三、四、五的广告黄金日,《北京青年报》一天的广告就有500-900万元。
通过各种专版,《北京青年报》挣了个盆满钵满,在2000年一举登上了北京报业广告收入第一的宝座。这是《北京青年报》真正成为京城主流“大报”的重要标志。
从发展轨迹上看,《北京青年报》在1999年前处于高速增长期,此后进入了一个平台期。在起步阶段,《北京青年报》大标题大图片的夸张风格轰动一时,但有读者反映,该报内容过空,小题大做,制造很多“泡沫新闻”。
由于有雄厚的财力支持,对当前的每一个重大新闻事件,无论国内还是国外,它都派出自己的专门记者队伍,大造声势,吊足读者的胃口,但就在你满含期待地捧读其新闻时,却发现并不能让你了解到比昨晚电视上更多的内容,又大又黑的标题只是诓你眼球的托儿。如“财富论坛”、“APEC会议”等这种大型活动都少不了《北京青年报》记者的身影,但却鲜见精品佳作,最多的就是一些花絮之类的小报料。1
创业容易守业难,功成名就的《北京青年报》出现了管理危机。骨干层的年龄开始老化,已到了更新换代的时候。如果队伍的更新不能及时跟上,会造成人才外流。目前北京报业市场上,哪家报纸都有北京青年报人的身影,这显然对北京青年报社不利。此外,北京青年报社内部凝聚力和亲和力不足,先后有若干重要人物离开。
人民大学喻国明教授认为,实际上从2000年上半年开始,《北京青年报》的危机就开始显现,到了2001年,更是从隐性危机进一步发展到了显性危机这样一种状态。《北京青年报》2001年的征订量下降了20%以上,发行量在北京地区首次跌破30万份。过去该报的广告最多只能谈到7折,这时候4到5折,甚至3折就可以谈下来。
《北京青年报》的起飞始于《青年周末》和《新闻周刊》,而电脑、房地产和汽车等产业专刊是《北京青年报》的助力器,推动报纸进入飞速发展的快车道。可以说,该报走到今天,各种周刊、专刊功不可没。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特别是报业竞争的加剧,报纸专刊化、副刊化的问题也越来越明显,主要是重刊轻新闻,不像真正的新闻纸。
北京青年报开始全面改版,试图打破危机。改版后,版面的结构性调整成果显著,分叠处理方便了读者的定向阅读。从过去的不分叠到现在A、B、C三大叠,《北京青年报》以整齐规范的版组出现,即新闻版组、天天副刊、时代专刊系列即报中报。在新闻的处理上,进行归类组合,“本市、国内、国际、财经、娱乐、体育”各方面的新闻,都各由一个版组来统领。版组的划分,很好地梳理了内容的分布,使得报纸结构更加清晰、合理。同时对专刊加以浓缩,过去由七大副刊承担的深度报道与分析性报道功能全部由新闻版面来承担。由于新闻版面数量的限制,过去那种一版一篇的长篇幅报道消失,改版前的“环球周刊”、“法制周刊”等整合成“国际焦点”、“法律圆桌”等单个版面的内容,固定专刊的报道形式消失,使每周固定内容的深度分析性报道大量减少。
版式上的变化是突出头版的导读功能,把各版组的重要新闻以“消息”或“摘要”的形式放置在头版位置,这种“新闻橱窗”式的做法在国内外报纸已经颇为流行。《南方都市报》头版的唯一功能就是导读,《经济观察报》的头版是导读加引读,重要稿件的题目和前一两段放在头版,大块内容放到后面。《北京青年报》的头版是要闻加导读的折衷模式,既有带有图片的重要新闻,也有小豆腐块的导读。在图片的使用上,《北京青年报》加大了力度。除了保持大图片、头条新闻图片主打外,在改版之后,国内新闻与国际新闻版组在每天都专门给出一个图片的版面,把图片的使用量扩大到了以前的两倍。2
改版不仅是报纸本身的变化,也涉及深层的报社组织结构的改革。《北京青年报》建立了以编辑为主导、编采分离为特征的采编模式。新的编辑部划为编辑中心、采访中心和相关部门三个部分。
编辑中心下设要闻版组、本市版组、财经版组、产业专刊版组等10个版组。采访中心共设都市新闻部、体育部、特稿部、摄影部等9个部室。记者采集新闻,是一个独立的工作阶段,编者编辑报纸是一个独立的工作阶段,工作关系是以编辑指导记者,进行新闻的收集、制造和报道工作。
新体制规定:编辑不准给自己负责的版面写稿,记者不准组版;记者对稿件质量负责,编辑对版面质量负责,记者的采访活动由相应版面的编辑协调指导。编采双方围绕“报纸质量”这一核心,实现互动。
采编分离,记者和编辑分工明确,有利于培养他们成为某一领域的专家;此外,新闻的处理多了一个把关人,可以在信息上进行互补,丰富报纸的信息含量;“采编分离”又形成了一定的约束机制,即在采编操作环节中,记者编辑互相制约,一定程度上为当前的有偿新闻、关系稿件设置了障碍。
此次改版并没有增加报纸的版数,报纸广告版面占总版面的平均比例依然维持在约为40%左右。北青报的老总们明确表示,改版后,广告的版面数量将不会减少。但是专版消失后,刊登于“每日新闻版”(即A叠)的广告含金量提高,相应的广告刊例价位也将按一定比例提高。
京华时报社长吴海民说过,《京华时报》主打新闻、不办副刊专刊的做法,必然在北京报业引起反副刊化潮流,向报纸的本质——新闻纸回归。这至少在《北京青年报》得到验证。
在经营策略方面,北京青年报社长张延平提出,一个好的媒体,应该包括强势的传统媒体、超前的第四媒体以及现代化的物流配送体系,三位一体地运作才能发挥最佳效益。无论网络还是传统媒体,都离不开物流配送体系,因此,传媒必须抓住价值链的这个下游环节,也就是销售终端。
在北京市综合类日报中,《北京青年报》是最早告别邮局,改为自办发行的。他们推出了享誉京城的小红帽,目前已发展到2800多人。五年时间,《北京青年报》的发行量从12万份上升到60多万份,自办发行立下大功。
报纸自办发行不仅“肥水不流外人田”,节约成本,也掌控了经营的主动权,避免受制于人。《北京青年报》最早引入了物流配送的概念,不仅送报,还送书、送水、送奶、送票。该报的60万读者是个“金网”,2001年这方面的营业额已达到5000多万元,而且还在快速地增长。如果市场做大的话,从中赚取的利润甚至可以支持白送读者一份报纸。2002年,IBM帮助报社搭建了信息服务平台,几十万读者的信息存入计算机——这个平台的价值是难以估量的。
另外《北京青年报》还提出“把成本变成资本”。该报利用其规模消费的优势,把消费行为变成了经营行为,介入到新闻纸、油墨,甚至林地等经营领域,获利颇丰。北京青年报社每年用纸3万吨,相当于一个造纸厂年产量的1/3。这样,他们可以掌握纸张交易中的主动权,用规模化的购买来压低纸价。而许多中小规模的报纸无法压价,《北京青年报》敏锐地发现这个市场机会,担当起这些报纸的纸张代理商的角色,每年代理总数量达到10万吨,相当于3个《北京青年报》的用纸量。目前,经他们销售的可以双面彩印的高档新闻纸的代理销售量,已经达到了全国的1/10。而后,《北京青年报》还把代理扩大到油墨,拿到了世界上最大的PS版生产厂家富士公司的北京代理权;又做了纸浆生意,报社给造纸厂提供纸浆,由造纸厂按照他们的要求生产瘦型报新闻纸;下一步,《北京青年报》准备购买林地。在这个产业链上,他们的设想是抓住两端——林地和销售市场,而将资本密集、劳动力密集的纸浆生产、新闻纸生产让给工业制造业。《北京青年报》的目标很清楚,获取中间的高附加值。
2003年伊始,北京青年报社占90%股份的北青传媒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上市计划再次启动。其实,早在2001年5、6月间,北京青年报社的上市就迈出了实质性的步伐。同年8月,北青传媒进入上市前的辅导期,由国泰君安证券公司做辅导。但是由于种种原因,上市计划搁浅。此次,《北京青年报》试图绕道香港上市仍然前途未卜,但是,已经显示该报度过了创业后的整合期,开始新的征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