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命,即生命或性命,运,即生命进程中受到的运气影响。“命更多指自然性或先天性,即所具有或可能具有的生死寿夭状况及其结局、趋势;运更多指社会性或后天性,即人生经历的种种方式、程度和可能性。”(《三命通会注评》前言)命和运总是连在一起的,既叫“命运”又简称为“命”。总之,“命运就是指生死寿夭、福贵贫贱的格局状态或祸福吉凶、盛兴衰废、穷通进退、荣辱忧喜等一切遭遇的总的结局特点和趋势。”
命运是古人对生命的认知。古人认为“天”能致命于人,即为“受命于天”,因此,所谓命运就是天命。相传在中国原始社会氏族部落的领袖伏羲时代,有龙马出自黄河,背负“河图”。有神龟出自洛水,背负“洛书”。伏羲得到后,就根据“河图”、“洛书”上有阴阳点而画八卦。朱熹《系辞》上就有:“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是“天地自然之《易》”。《山海经》中写道:“伏羲得河图,夏人因之,曰《连山》,黄帝得河图,商人因之,曰《归芷》,列山氏得河图,周人因之,曰《周易》。”早在殷周时期,天命一说就已经刻在先民的心中。被后世尊奉的儒家祖师爷的孔子,就是一位信命的老夫子。孔子早年周游列国,到处推行他自己的政治主张,很想干一番仁政事业,结果却是风尘仆仆,穷困不通,碰了一鼻子灰以后,才领会到命运之神是这样无情地捉弄人;于是,年过半百以后才发生了“五十而知天命”的感叹;此外,他和他的弟子还大肆宣扬“死生有命,福贵在天”、“不知命,无以为君子”、“君子居易以俟命,小人行险以侥幸”的思想。到了汉代,儒家学说风行天下,天命观更加深入人心,董仲舒、杨雄等人,《淮南子》、《白虎通》诸书,无一不是命运观的提倡者或信奉者;甚至连东汉杰出的无神论者王充对于命运的观点也深信不疑,说什么:“凡人遇偶(碰上好运)及遭累害(遭受灾祸),皆由命也,有死生寿夭之命,亦有贵贱贫富之命。”还说什么“贵贱在命,不在智慧”(《论衡·命禄》)。
命运既然有天定而不可改变,但古人也不想屈服于命运之下,而要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其方法就是从由天地而生的人身上发现先天赋予人的贵贱贫富、死生寿夭的信息,以便趋吉避凶,把握命运,于是,预测算命术也就出现了。预测算命术多种多样,如西汉时就有巫蛊、择日、禁忌、符应、望气、卜相、杂祀、星占等。后来又发展起一种以阴阳五行、天干地支为基础,配合年月日算命术。这种算命术经魏晋南北朝的推行发挥,到唐代始告确立。官至殿中侍御史的唐人李虚中就是一个重要人物。他根据一个人出生年月日的干支来推断这个人一生的贵贱寿夭、吉凶祸福,据说能“百不失一”。后又经过五代宋初徐子平的进一步完善发挥,由人的出生年月日再加上生时成了四柱八字算命术,至此,八字算命术,才进入成熟完备阶段,徐子平并著有《渊海子平》五卷,谓之“子平术”。明代是算命术发展的鼎盛时期。明朝开国功臣宋濂曾写《禄命辩》一文,第一次系统地总结了中国命理学的历史渊源,于是,有关命理学的著述纷纷涌现,比较有名的是刘基著的《滴天髓》、沈孝瞻著的《子平真诠》、万民英著的《三命通会》、张神峰著的《神峰通考命理真宗》等,其中又以万民英的《三命通会》十二卷影响最大,口碑最好。后世关于八字推命的著作,无非是这些书的扩编与完善罢了。
命运是由人的“命”和“运”的合称,又简称为“命”。它的表现,古人是用一种中国式的符号来代替的,即“五行”的干支。所谓“五行”是指金、木、水、火、土;所谓干支是:十天干——甲、乙、丙、丁、戊、已、庚、辛、壬、癸;十二地支——子、丑、寅、卯、辰、已、午、未、申、酉、戌、亥。这种干支的不同组合,比如“甲子、乙丑”,就成了中国农历记年、记月、记日、记时的符号。人出生的年月日时,也就是用这些符号来表明的。比如,生于一九五一年八月十一日申时男,他的命之符号即是:辛卯、丁酉、甲寅、壬申,他本人就是生日“甲寅”,又称“日元”。他的大运(一运为十年)符号即是:丙申、乙未、甲午、癸已、辛卯……。大运的符号确定比较复杂一些,它是以月柱为基点而来,方法是:男命生于阳年,顺推,生于阴年倒推;女命生于阴年顺推,生于阳年倒推;又以生日之月的月令,男命阳年顺数、阴年倒数,女命反之推知天数,以三天为一岁计,算出几岁起大运。这一来,命运也就成了有开形的事物出现在文字中。
一、掌握“五行”的生、克、制、化。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水化金,金化土,土化火,火化木,木化水。二、把握这些符号五行在八字中所处的轻重。轻重在十二宫。十二宫即:长生、沐浴、冠带、临官、帝旺、衰、病、死、墓(库)、绝、胎、养。而后即可算(断)命。
方法:一、看月令“提纲”。《碧渊赋》中说:“看命先知节气的深浅,再看柱中财官的向背,人命之内都不离于此。”这里说的“节气”,也就是月令。《玄机赋》中说:“……断命以日干为主,以财官为专论,从月支上取用格局,分出喜忌。”《滴天髓要》一书中说:“月令提纲,譬之宅也,人元用事之神,宅之向也,不可以补。”子平说得明白:“日干为主,取月令提纲所藏之五行为用神,次用年月时的地支看其祸福吉凶等。”“岁与日,阴阳之主,岁正日从”,“日能欺太岁,不能欺月也,故言日为主。”日主,实际上就是八字及其大运流年的命主(也有人把年柱看作命主)。所谓“命运”,是日主的命运,日主自然也就是命主了。正因为如此,在一些大师论命的书中,每评判一命,必然这样写道:“命主日元××生于×月”。如述:“日干为辛金,生于午月为病地,不得令。”如对下面的命局“已丑、丙子、乙酉、乙酉”的评判:“乙木生于冬初,癸水秉令……”又引《穷通宝鉴》:“冬月木,花木寒凝,一阳来复,若丙火解冻,则花木有向阳之意。”
二、看朋党。“天命在于气数,人命禀受五行。人命得失荣枯,全在五行生克之中,命的福贵与贫贱,也不出八字之外。”不计提刚,全面平衡,分辩强弱,确定克生;克者为忌,生者为用;用到见喜,忌来必凶!具体也可看八字中“五行”的党(同一五行)多党少。如“辛卯、丁酉、甲寅、壬申”这个八字,就是可以用“金木对抗”来细论命之得失。
命运的推算,主要是在先天的命(八字)上。有人把人的命(八字)比作一部车,把运(十年,包括流年)当成道,先从命(车)的结构上推出贫贱宝贵寿夭时间,然后在运年(道)上去对应验。如明朝人张居正的八字:
(生年)乙酉
(生月)辛已
(生日)辛酉
(生时)辛卯
按照《三命通会》的说法是:“辛酉日、辛卯时,出身孤苦,中年获福,末年封妻荫子,贵。”张居正是明朝显贵,而年轻时家境贫困,中年以后才入阁当国。公元一五八二年(壬午),大运是“丙子”,岁运子午相冲,张居正死,时年五十七岁。再如今人的八字:
(生年)辛卯
(生月)丁酉
(生日)甲寅
(生时)壬申
此命五行金木对抗,有壬水丁火为救,壬水克合丁火,无妨,单怕癸水;还有年月、日时两处天克地冲不利。受灾当在天克地冲重现、有水当头的年月,最怕癸水克丁火为害。果然,运行“辛卯”,重现天克地冲。丁火用神耗泄太多而弱,若再遇水,尤其是癸水,必然危在旦夕。二零零二年“壬午”有病,次年“癸未”,干头见癸水,克住丁火,因病而命入黄泉。年方五十有一。还有一般受灾的,如:
(生年)甲申
(生月)丁卯
(生日)丁亥
(生时)戊申
命主丁火坐亥虽弱,有生有助无妨,只是二申害一亥,结构欠佳,再遇申字,定会有灾。此人出生当年就遇“甲申”,就是申亥相害重现,而且又组成了三申害一亥,申金多而亥水不化,因肠病住院手术;出院不久,肠病再发,又第二次住院手术;后又被头朝下摔在地上,第三次住院。
说命运“是”,就是承认,人是有命运的,命运是生命的规律,是“科学”,它在左右着一个人,不认命不行。这从命运之说流传存在数千年这一历史事实上看,人真的是有命运的;说命运“非”,就是否认人有命运,原因是,人既然有命运,那就安于命运,不再去努力改变什么了,就把命运之说当成“迷信”。某种认识是科学还是迷信,从历史上看,大凡是认识了的就说成科学,不认识的就说成迷信。
对命运的看法叫做命运观,古今中外的命运观有:
儒家的天命观、道家的自然命定论、佛家的因果论、基督教的上帝决定论、伊斯兰教的前定说、古典物理学的机械决定论(即拉普拉斯决定论)、量子力学等现代科学的非决定论及中性理论、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历史决定论及大统一命运观----全定论.
全定论对命运的定义:
命运(全程的概念)是宇宙中万事万物变化发展的全过程,是从生到灭的轨迹。已为宇宙规律所完全预定.
二、《命运》,贝多芬第五交响曲的名字。
一提到贝多芬的第五交响曲,人们就会想到一个声音,这就是著名的“命运的叩门”。著名的“命运的叩门”,是对解释贝多芬第五交响曲的最简短而又最形象化的注释。“命运的叩门”这句话被重复了不知多少次,几乎要被某些音乐“行家”指斥为对贝多芬音乐的庸俗化、简单化的形容。可是我们这里还是要再重复一遍这句话,因为这句话的确是理解贝多芬第五交响曲的最中肯的断语,它出自贝多芬本人之口。据贝多芬的学生,贝多芬传记作者辛德勒的记述,他曾向贝多芬请教关于第五交响曲第一乐章主导动机的寓意,贝多芬回答说:“这是命运的叩门,命运就是这样敲门的。”后来人们就称第五交响曲为“命运交响曲”。
我们不必为这句话是否真的出自贝多芬本人而繁琐考证。也不必围绕主题音型是否象征某种具象化的音响而争论不休。还是应该多了解一点贝多芬创作这部交响乐的生活背景和精神状态。再从贝多芬的音乐里去感悟贝多芬用他那崇高的启蒙精神点燃的生命之火。
贝多芬开始构思并动笔写第五交响曲是在1804年,那时,他已写过“海利根遗书”,他的耳聋已完全失去治愈的希望。他热恋的情人朱丽叶塔·齐亚蒂伯爵小姐也因为门第原因离他而去,成了加伦堡伯爵夫人。一连串的精神打击使贝多芬处于死亡的边缘。但是,贝多芬与命运展开了顽强的抗争。他在一封信里写道:“假使我什么都没有创作就离开这世界,这是不可想象的。”贝多芬在一生中最痛苦的时期,展开了一次旺盛的创作高潮:第三交响曲(英雄)尚未写完,第五交响曲(命运)已开始动笔。1807年《命运》完成并出版之前,活泼浪漫的第四交响曲已在一年前上演,同场首演的还有第六交响曲《田园》,第四钢琴协奏曲和为钢琴、合唱与乐队写的幻想曲。在此期间,完成的著名作品还有:钢琴奏鸣曲《华尔斯坦》、《热情》,俄罗斯弦乐四重奏三部,贝多芬自己钟爱的唯一一部歌剧《菲黛里奥》和三种《莱奥诺拉序曲》,贝多芬唯一的小提琴协奏曲(这也是世界小提琴经典作品),C大调弥撒曲。等等。所有这些作品都堪称是煌煌巨著,每一部后来都成为垂世之作。这是贝多芬留给世界的宝贵的精神财富。
1808年12月22日晚上,在维也纳剧院举行了一场可以载人史册的音乐会。在这场音乐会上,连续首演了贝多芬的四部新作品,它们是《第五(命运)交响曲》、《第六(田园)交响曲》、《第四钢琴协奏曲》和《钢琴、合唱幻想曲》,由贝多芬亲自指挥和担任钢琴独奏。刚刚摆脱精神折磨的贝多芬表现出惊人的人格力量:一个晚上,四部大型作品,十二个乐章,外加一部幻想曲一起上演,连续120分钟的辉煌旋律,可以想象在那个晚上维也纳剧院被贝多芬的生命之火映照得何等灿烂夺目。但是,演出并不像我们今天想象的那样盛况空前,贵族们的耳朵听不惯贝多芬音乐里强烈的音响对比。反应冷淡。乐师们欺负贝多芬耳聋,不肯好好演奏。这场音乐会成了贝多芬的自我燃烧。在这次音乐会以后,贝多芬永远告别了钢琴演奏舞台。他再也没有以演奏家的身份登台演出。
贝多芬的第五交响曲展现的是人的精神世界的激烈斗争和获得灵魂自由的胜利欢悦。虽然贝多芬创作这部交响曲时,个人遭遇到许多苦难,但是他的音乐追求的却是人类的欢乐。他不以一己之悲欢,局限自己的创作,因此,贝多芬的音乐具有崇高精神。精一地崇高青窝在“通过苦难的欢乐”之中,它揭示出人类精神历程的艰难和战胜苦难的崇高之美。
第五交响曲共分四个乐章,四个乐章之间有密不可分的关联,它们不仅是顺理成章的,而且还被那个著名的“命运主题”贾成一体。贝多芬所说的“命运”不同于我们通常理解的“天命”或“天数”,这个命运是指人生的苦难和种种不幸。而人应该战胜苦难,主宰自己的生活,达到人类光明的理想。所以,他在给阿芒达牧师的信中说过那句名句:“我决心扫除一切障碍……我将扼住命运的喉咙。”音乐的第一乐章开门见山地推出主题——“命运的敲门”,这声音威严、顽强甚至凶险,它环绕四周不时降临.挥之不去躲避不及,使人紧张不安。第二主题是抒情性旋律,温和舒缓,然而,第一主题的命运动机再次袭来,斗争的画面就是这样戏剧性地展开。矛盾冲突愈演愈烈,形成了乐章的高潮,最后,敲门动机的沉重音响结束了第一乐章。
第二乐章有如一首抒情诗,表现了人的感情体验的复杂世界。在流畅的行板上,第一主题深沉安详,蕴含着内在的热情,这个旋律是从民间歌曲改编成的。第二主题是具有号召力的英雄色彩旋律。两个主题轮换变奏,乐曲从温情柔弱逐渐发展成坚定有力的进行曲。
第三乐章是别开生面的谐谑曲,分为主部、中部和再现部。这个乐章又展开了两种力量紧张冲突的广阔场面,这是人与命运的最后搏斗。主部音乐中两种矛盾因素形成对比,大提琴和倍大提琴在辗转沉思,这时,圆号带着那命运的叩门声再次闯入,但是这次已不是低沉的暗示,而是响亮威严,严峻地行进,具有进行曲的特征。基本主题与命运动机轮流呈现,冲突更加明显。最后,命运动机占了上风。乐章的中部晦涩的小调式转成开朗的大调,精神为之一振,人间的欢乐形成不可遏制的力量。第三乐章在凯旋的欢腾气氛中直接过渡到第四乐章,充满光明和胜利的情绪。在这个乐章里,命运动机的阴影仍然存在,但只是一个影子而已。最后,当胜利和欢乐的终曲响起时,它已经完全销声匿迹,最后的狂欢是对人的力量的赞美和歌颂。
在第五交响曲里,贝多芬通过对人生光明的歌颂,表现出他自己的高贵人格。有评论家说贝多芬就是在这部交响曲上成为一个巨人的。恩格斯在书信里甚至说:“如果你还没有听过这部壮丽的作品,那你这一生可以说是什么也没听过。”恩格斯之所以用如此夸张的言辞形容贝多芬的第五交响曲,是因为在贝多芬的音乐里潜在着一种精神,一种力量,它把人类心灵深处隐藏很深的某种东西启发出来了,使这个蒙昧已久的东西被唤醒,成为人主宰自己命运的人格力量。
假如我们自己在人生之路上遇到某种苦难或是遭到命运的捉弄,那么就请去追寻一下贝多芬第五交响曲里展现的精神境界吧!这样一切都会变得微不足道的,人生的意义比我们身边的一切都伟大得多。这就是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告诉我们的。
现在再把贝多芬创作第五交响曲时个人的遭际与音乐中凝聚的强大力量做一个对比,更可以显现出贝多芬开阔的心胸和高尚的人格。贝多芬自己的生活经历固然是产生他的音乐的基础,但是,贝多芬在创作中完全进人了忘我的境界。他善于观察人类灵魂的深处,善于体会人类的感情,而并不育于一己之私,因为他已经完全把自己交给了艺术。他说:“我作为一个普通的人,仅仅为我的艺术和未完成的职责而活着。”他用自己的音乐给人类精神带来灿烂的阳光,也是他自己生命活力的表现,用心倾听他的音乐可以产生人性的内省,把人生的意义显现出来。19世纪浪漫派大师舒曼评论第五交响曲时说:“不论你听过多少遍,都会自然产生一种新的敬仰和感叹,只要世界上还有音乐在,它就会世世代代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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