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万新,1968年出生,重庆酉阳人。成名作《马口鱼》,有小说入选《1977—2002中国优秀短篇小说》,被《人民文学》副主编、中国著名文学评论家李敬泽选为《小说极限展》的六位作者之一。
现代汉语还不是一种成熟的语言。也许算不上一种成年语言。它产生的历史并不长,就算一百年吧。不要以为几千年的古汉语可以算进它的历史,它生来就是要斩断古汉语这条根的。
现代汉语在乱世中生成,没有发育成熟的条件。在最初的尝试之后,也许曾有机会走向成熟,却被抗战这场民族危机中断了。再后来就是简化字、文革、以“政治挂帅”制定的语法,它过早地定型为一种官本位语言。
古汉语在发展过程中,先产生了老子、孔子之流的思想巨人,然后才产生秦始皇、刘邦、汉武帝这些政治巨人。古汉语的根基很厚实,历史要用两千年才能让古汉语变得腐朽。现代汉语的发展没有古汉语幸运,它没来得及产生思想巨人,就直接迎来了政治巨人。
现代汉语特别适合官员做报告。
这是我很早以前就发现的,有一回,在一个封闭的小山村听一位乡长作报告,我靠在柱头上睡了三个小时,醒过来后,还是他在讲话。更高一级的官员也不会比这位基层干部好到哪里去。
这里隐含着一种心理需求,因为他坐在那里讲话,证明他有资格坐在重要的位子上,他需要很多空洞的语言来确保他在重要位子上坐得更久一些,而现代汉语正好是这种语言,一个文化水平并不高的人都可以滔滔不绝。如果有官员几句话就把事情讲清楚了,那对他而言并非好事,有可能是不祥之兆,意味着他在位子上坐不长久了。
现代汉语也特别适合写又长又臭的小说。
我见过一些小说家,他们在小说意识上相当高超,但写出来的作品却是遗憾大于成就。包括少数几部公认的好小说,仍然是遗憾大于成就。究其原因,就是因为现代汉语不成熟,还不配用来写小说。他们使用的工具不称手。
在诗歌方面,何小竹、杨黎等人发起的“废话写作”,并非空隙来风,更不是无中生有的新鲜事物。因为“废话”就是现代汉语内部的本质特征之一。
现代汉语几乎没有思想基础。这在翻译的思想著作中体现得最为明显,很多思想家的名著在它的母语中其实是很通俗易懂的,翻译成汉语,连专家都看不懂。就是因为现代汉语缺少表达思想的对应词
美国人编了一本畅销书《给男孩看的危险书》,中文版的营销做得不错,至少他们知道应用网络视频来做广告。从畅销书角度讲,这本书的立意相当精彩,它汇编了过去时代里很多男孩玩的游戏,这些游戏跟电脑游戏完全不同,它们要求实际地运用身体,而这会带来危险,但这些危险却是男孩应该掌握的必要的知识。它的出现是有意义的,毕竟在这个温室效应已经越来越明显的时代,也应该有人来关注孩子们这些“温室花朵”的问题。
无论这本书在中国的销量如何,都给中国书商提供了“危险书”这个关键词,提供了一条选题思路,因为任何行业、任何年龄段以及任何一种族类的人,都会有一些特殊知识,这些知识一旦使用不当就会招来危险,然而却必须掌握。所以,如果“危险书”成为下半年图书市场的热潮,请不要吃惊。也许,《给少女看的危险书》、《给官员看的危险书》、《给总裁看的危险书》还真的具有普及知识的作用。
以上说法只是为了说话方便,若有书商因此投资失误,与本人无关。我只是想顺便说说下面这些话。
我在想:有没有一本书称得上是《给写作者看的危险书》呢?
长久以来,那些写给写作者看的书,或者说那些谈论写作的书,都是写作者中较为成功的人写的,里面充满了鬼话和洋洋得意,他们那些经验之谈,都一致地夸大了写作的好处。而写作的危害,他们其实心知肚明,却故意不说。有胆量讲述写作的负面经验的作家,几乎没有。然而那些负面经验就算十分危险,也应该让有意投身写作的男女知道,这样更有助于写作者的健康成长。
就我有限的阅读来看,我只在英国人乔治.吉辛的《四季随笔》里看见过几页可以称为“危险书”的关于写作的知识。博客上不便多说,我只复制一条吉辛认为应该普及的恐怖经验,他在书中说如果他有发布这条经验的权威的话,他要为这一真理大声疾呼,让任何人都知道这个危险的道理:“鼓励任何青年男女投身文学写作生涯,无异于犯罪。”
出版业正在悄然兴起一种成熟的出版程序,即“小说试读制”,该程序并非新事物,在发达的出版市场,一部被出版商认定为重点作品的小说,都会在正式出版之前印刷部分“试读本”,请相关的书评人、媒体主编、书店老板或经理、影视名人、关键读者和资深作家先行阅读和点评,以评估该小说引起重视的程度。
应该承认中国出版商敢于尝试“小说试读制”是一种进步。最近一段时间,长篇小说《山楂树之恋》成为热门话题,就是“试读本”产生的效果。接下来,就该轮到读者来检验这些影视名人、资深作家和批评家的判断力了,读者在阅读正式发行的《山楂树之恋》时,又多了一项评判的乐趣。
通过特殊途径,我翻阅了《山楂树之恋》。
以下是读后感:
1.《山楂树之恋》是一部长篇小说。
2.《山楂树之恋》不是文学小说,是畅销小说。凡是对小说感兴趣的人,都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小说可以不是文学。自从出版业在20世纪初叶发展成为大型的文化产业以来,小说就一直按照文学和畅销这两条道路各自发展,其差别也越来越巨大。
3.作为读者,明白了小说可以不是文学的道理,就不至于把畅销小说当文学作品对待,也就不至于把金庸误当成文学家。金庸是畅销小说之王,离文学很远。
4.作为作者,明白了小说可以不是文学的道理,就会在写作小说之前认真地问自己:“你是要写文学作品,还是写畅销书。”两者虽然差别巨大,但都必须认真写作才能写好。
5.当代中国小说之所以普遍不令人满意,就是因为很多作者不知道小说可以不是文学这个道理,他们既要文学,又要畅销,结果写出来的东西啥都不是。他们围着小说转了一辈子的圈,结果连小说的门都没摸着,最多在窗口看了几眼,更别说什么登堂入室了。
6.当然,文学与畅销完美地结合在一起,那就更好了。但对于绝大多数只具备平凡资质的写作者来说,要想做到这一点,比登天还难。
7.相对来说,《山楂树之恋》的作者还算比较诚实,他写畅销小说就写畅销小说,压根就没打算在文学上取得什么成就。
8.畅销小说的本质是娱乐。
9.《山楂树之恋》天生就适合改编成影视作品,影视圈那些人最看好这部小说。
10.有人说,《山楂树之恋》写的是最纯净的爱情,他是怎么做到的?是靠开除肉体,书中的老三得白血病突然死了,失去了肉体,只存在于静秋的单相思中。她想他想了三十年。另外,也靠开除老公来保持纯净,书中静秋的原形故意漠视她后来结婚生子的事。
11.思念一个人,是可以催生伟大作品的,《神曲》就是最佳例子。但《山楂树之恋》不能和《神曲》相提并论,它连做《神曲》脚下一万公里深处的垃圾的资格都没有。
12.有人说,静秋是个女情圣。这是不正确的。
13.《山楂树之恋》是一部书面形式的“贞节牌坊”,作者像个古代怨女一样。这本书倒是暗合了时下那股国学热,可以讨某些人喜欢。
我在林区看够了野东西
看够了不野造成的温柔悲剧
我费尽了口舌和心机
才说服秋风绕道
去感冒另外一群人
就算我还活得像个人
也只是薄薄的影子
宽阔的阳光承认我这个污点
比承认鹰的影子要快活一些
我顺坡势推开了柴门
后院长满了杂草
野棉花就守在矮墙边
是一株比杂草更高的粗鲁
不像某些野物那样
有着天上的名字
如果野棉花是女人就好了
就会是个好老婆
因为她有一半美丽
跟我一样活得肤浅而变形
胆敢独自站在小河边
我不能让身体像野棉花那样绽开
如果长期模仿植物,学习纤维
会有生根发芽的冲动
就会在秋天因成熟而渴望收割
我拖着软绵绵的身子骨
到旷野里去
掀开几顶破草帽
摘几颗辛苦流汗的人头
用来聊天和练习生活
后半夜,我将打开野棉花
安排几个醉汉的临时睡眠
台湾地区特有种;体长,呈侧扁型,体被细小圆鳞,叉形尾;眼睛上
半部呈红色,最大特征为体侧中央自鳃盖后延伸至尾柄末端有一蓝黑色纵带。成熟雄鱼吻部、鳃盖追星明显终年可见,头部下侧、腹部、胸鳍与腹鳍呈鲜红婚姻色;雌鱼体色较淡一般无追星偶有少量细小追星。
常见体型5~15厘米,泳性稍弱,垂钓上勾后拉力表现与溪哥相当,建议适钓体型12厘米。喜栖于河川中、上游支流之浅濑、深潭之缓流处;18厘米以上之大型马口鱼偶能在激流中钓获。台湾马口鱼为多次产卵、杂食性鱼种,无食用价值;民间流传体型可达30厘米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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