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清曲是中国江苏既古老又有影响力的曲艺之一。清代康、乾年间是其鼎盛期,曾流传于全国许多地区。扬州清曲大部分音乐源自本地小调,再次为“传自四方”的各地小调,其音乐具有民间性及地域特性。曲词题材极其
广泛,曲目十分丰富。扬州清曲历史久远,元代小唱、散曲是其渊薮,明代的许多小曲风韵至今仍有保留。演唱者分“阔口”和“窄口”,均以字行腔,注重腔韵和发声。每个演唱曲目有一至数人参加,至今保持传统坐唱形式,除演唱者本人均操一件乐器外,还有人员不等的小型乐队伴奏,乐器为丝竹管弦和打击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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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扬州清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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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唱片 |
过去从事扬州清曲艺术活动的人,除了青楼歌妓和流动卖唱的民间艺人以外,大多是男性自娱,没有正规的组织,但是他们的文化艺术水平较高,对扬州清曲的发展与提高作出了很大的贡献。民国年间,扬州的清曲爱好者有自愿结合的群体“南局”和“北局”,除自娱外,“南局”常在城里受聘唱堂会,“北局”常去乡间村镇演唱。
五十年代到六十年代,许多清曲高手被扬剧团、曲艺团吸收。扬州市曲艺团建立了专业的清曲队,培养了一批年轻男女演员,并编演过《工农竞赛》、《光荣人家》、《刘胡兰》 等新曲目。
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不久,政府在新建的一批戏曲学校、曲艺团体同曾广泛开展过扬州清曲的教学和演出。但文革(1966—1976)期间,此类措施遭到扼制,直到1985年,上海、江苏地区的文艺部门重新召集了幸存者开展有组织的自娱演艺活动。
由于缺乏长期完整的扬州清曲表演计划。自1999年以来,作为扬州清曲的故乡——扬州市广陵区文化主管部门建立了专门的研究室,开始从事较系统的研究及规划工作。扬州市扬州清曲研究室、扬州曲艺之友社开始计划全面搜集扬州清曲的曲目、演出照片、录音、录像。政府计划支持扬州清曲研究室和扬州曲艺之友社加强扬州清曲艺术的复兴工作,适时举办相关的艺术活动。
在2001年3月召开的“扬州清曲研究室2001年工作年会”上,来自扬沪等地的曲艺工作者及专家,集中探讨了扬州清曲的艺术价值及生存状态等问题,并与已被首批列入人类口头与精神文化遗产的昆曲作了比较,发现两者价值相近,但濒危情况扬州清曲更甚:接着又详细对照世界文化遗产评审规定,经过审慎研究,广陵区文化局与扬州清曲研究室决定,将具有500多年历史的扬州清曲申报世界文化遗产。
巴黎自然遗产的评定刚刚落下帷幕,紧接着,“人类口头与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的评选便进入了“倒计时”。为跻身这世界级的名录,国内二十多个无形文化申报项目无不摩拳擦掌、志在必得。
早已满城争说《茉莉花》的扬州,眼下正遭遇尴尬:当《茉莉花》的旋律频频飞扬在重大外交、庆典场合,当《茉莉花》被扬州定为市歌……它的“根”———扬州清曲却几成绝唱。
世界经典民歌之一的《茉莉花》,是苏州民歌?抑或六合民歌……今年3月引发了一场“属地”之争。
“《茉莉花》其实是地地道道的扬州民歌”,清曲研究专家韦明铧告诉记者:“它的前身是[鲜花调],几百年来一直传唱在苏北里下河地区。清人钱德苍编纂的地方戏曲集《缀白裘》,已收录了它的歌词。”国家一级作曲家戈弘请记者听一听,哪种方言听起来更有味。用“吴侬软语”唱,也好听,但一个“白”字、一个“戴”字,都不如扬州话妥贴,有韵味。一听,果然。
当周恩来总理听到前线歌舞团演唱《茉莉花》时,曾发出这样的感慨:不要唱了,不要唱了,再唱要想家了。周恩来说:我13岁离开家乡。你们的美妙歌声,使我又一次想起54年没有回过的苏北老家。这首《茉莉花》,就是新四军文艺战士何仿根据扬州民歌[鲜花调]改编的。
“争这首歌是哪儿的民歌,没多大必要”,韦明铧说:“关键是要抢救它的‘老祖宗’。”
千家养女先教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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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扬州清曲 |
清曲研究专家朱祥生当时以“歌吹”驰名的扬州,郑板桥曾在诗中这么写道:“千家养女先教曲”,教的什么曲?就是扬州清曲。即使在昆曲故乡苏州,那时扬州清曲也风光得很。据《扬州画舫录》记载:“有于苏州虎丘唱是调者,苏人奇之,听者数百人,明日来听者益多。唱者改唱大曲(即昆曲),群一噱而散。”可见当时清曲有多么大的魅力!
200多年前,扬州清曲随一批批歌妓流传四方,滋养、丰富了襄阳小曲、广东南音、东北二人转等二十多种戏曲曲艺。“其实,扬州清曲今天仍然在我们身边。”韦明铧说,比如,《洪湖赤卫队》中“手拿碟儿敲起来”,就是沿用了扬州清曲“敲瓦碟”技艺;又比如香港电影《三笑》,多数曲调就是来自扬州清曲,其中唐伯虎的书僮华安“叫一声二奶奶听我表一表”的唱段,用的就是清曲曲牌“武成调”。
“值得一提的是,一百年前扬州清曲就走向世界。十九世纪初,英国人希特纳从广州采集了扬州清曲中的一些‘小调’。其中的《茉莉花》,就被意大利作曲家普契尼‘嫁接’进了歌剧《图兰朵》的背景音乐。
曾经红遍上海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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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扬州清曲 |
清曲研究专家朱祥生不无担忧。在扬州,如今能全面继承的清曲曲目已很少了,音乐遗产的挖掘整理几乎停顿,从事教学、演出的老艺人走的走、散的散,全部改行了。扬州清曲已面临“人走艺亡”的境地。一些绝技,如“碰酒杯”、“敲瓦碟”或近乎失传,或只有一两个老艺人掌握。“碰酒杯”是一手拿两只粗瓷酒杯,打出“金鸡报五更”、“凤凰三点头”的节奏;“敲瓦碟”则是用筷子敲击瓷盘,用于伴奏。“再过几年,连清曲的形态也要没有了。”如果把昆曲比作空谷幽兰,那么扬州清曲则是纯洁芬芳的茉莉花。昆曲已名列“人类口头及非物质文化遗产”,而扬州清曲却濒临绝境。正是出于对历史文化传统的沉重责任感,扬州的专家学者数年奔走,终于获得了文化部等有关部门的关注与支持,为扬州清曲启动了“世界文化遗产”的申报之旅。
历史留传下来的有代表性的无形文化,只要有可能,都要尽量保护起来。我们不能以今天的好恶来代替明天的选择,不能以我们的失误,使后人失去选择机会。昆曲不知“死”过多少回了,现在又活了,这就是时代的选择。但我们不能把功夫都花在“申遗”上。不“申遗”,扬州清曲等文化遗产也是国际级的。最重要的是保护好、传承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