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

武侠的起源

缘起武侠文化的开端，众说纷纭。很多的人，都以为要着落在明清的诸如《水浒传》等一批小说身上。其实却还要早得多。早在司马迁的著作《史记》里，就有一个游侠列传。里面记载了荆轲等一些春秋战国时期的侠客的故事。这，或许就是最早的"武侠"罢。那个时代的这些武侠们，是与现在我们所认同的武侠有很大的不同的。他们不形于外表，不长于武功，但他们却有着真正的武侠精神。一些原始的武侠本色："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托六尺之孤，寄百里之命，临大节而不可夺"等，也只有在他们身上才能看得见。这，确是一种超然于尘世武功之上的武侠形式。在其中没有呼哮的江湖，没有动人的传奇。只有一段"风萧萧兮易水寒"的燕赵悲歌。

武侠的发展

在战国同一时期，"武侠"除了在行为上有上述的侠客外，一些真正意义上的武侠精神也出现了。其中首推墨子的"兼爱"。

"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大害"、"言必信，行必果。"这些与武侠精神类似的语句，皆出于墨子的《兼爱》。鲁迅先生在《流氓的变迁》一文中也指出，诸子百家中只有墨子一派是侠。这便证明? 在千年前的战国，不单有侠，还有侠的精神。当然，还并没有武侠文化。(《游侠列传》夹于正史之中，不可混淆为武侠文字)

后来到了秦代，武侠精神却遭到了极大的打击。所谓"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墨子的学说不但和"儒"一起坑到了黑暗里，连他所传下的一点侠气，都在杀戮和恐怖中消失掉。所以在这种时代环境下，根本没有武侠文化出现和生存的空间。

文化的出现从秦朝到唐初，为武侠文化留下了很大一片空白。其原因自是因为世事动荡，文人无心笔墨。然而史官作正史的拘谨和当时文风的八股化也是武侠文化出现的一大阻碍。但到了唐中时，终于涌现出一大批优秀的武侠小说，从此开创了武侠小说数百年的滚滚大潮。

在唐代这么多一批武侠小说中，当首推杜光庭的《虬髯客传》。这是一篇很短的小说，全文不足千字。但手法却极其高超，虽短却令人心领神会。小说中采用了一些如李靖等的历史人物，并虚构出一个虬髯客的侠客形象。在互相衬托之下不单主人公体现的淋漓尽致，连配角都十分到位，不能不令人叹服。

但无论如何，《虬》作只是武侠小说的雏形。限于篇幅，一些武侠小说必备的要素都为它之所无，是以千百年来，人们固赞其首创之功，但就作品本身却没有多大吸引力。

在《虬》之后，又有《聂隐娘》等具有代表意义的作品出现。在写作手法和表现形式上是越来越近于武侠小说了。在《聂》中不但有精采的打斗描写，而且在人物描写上也隐然有些江湖气质。所以该作可以为是承前启后的佳作。

而到了宋时，却可惜得很，原本期望中的中兴并未到来。武侠作品反有被诗词歌赋淹没之势。只有一本吴淑的《剑侠传》，寂寞的横在赵家三百年的王朝上。但在其时一片烟花似锦的太平盛世中，"说书"艺术却悄然兴起，为后世武侠文化的兴盛，打下了深厚的基础。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朝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经历了唐宋数百年磨剑，在明代，终于迎来了武侠文化的新生。施耐庵一部《忠义水浒传》再次令武侠文化大放异彩。较之于唐朝的作品，不单在艺术性和思想性上有很大的提高，而且也更具有武侠的味道。一些如"锄暴安良"，"济世扶贫"等侠义思想在小说中都触目可见。后来金圣叹笔削《水浒》，留下"侠"的前面七十回。而"降"的三十回统统不要，使人读之更加爽快。

作为武侠小说，《水浒》贡献是极多的。它在写作手法上使用了口语化的语言，使得故事生动真实，与后来武侠小说亦庄亦谐的风格相近。而且它隐然规化出一个江湖的轮廓，一些江湖规矩也由此定下，使得后人可在其上任意发挥。另外值得注意的是，《水浒》中的人物具有极强烈的反抗性。这在中国武侠史上都是很少见的。这不能不和作者自身的思想和时代背景有关。有人论及施氏曾说：虽生元日，时愤宋事。这就是作者的写照。所以他所塑造的人物注定要带有反抗的特征，小说里注定要有浓厚的政治色彩。这大约就是有些人不承认《水浒》是武侠小说的原因。但不可否认，这些原因正是元末明初武侠文化的一大特点。

自《水浒》之后，又有陈忱所作的《后水浒传》。其中侠义道精神又得到扩大，所有的绿林好汗完全从"降"中解脱，又恢复了快意恩仇的本色。但该作艺术性欠佳，所以一般只流传于戏曲方面。例如有名的《打鱼杀家》等。而后武侠小说又渐趋势微，一直到了清朝才又复光大。

在清朝，最有名的武侠小说，自然是改自民间关于包拯的传说的《三侠五义》。但有一部小说大家应该还有印像，那就是金庸在"三联版"自序时提到的《儿女英雄传》，这是一部满人文康犹所作的"准"武侠小说。说"准"，是因为小说中还略有些风月之情的描写，未免遮住了武侠小说的特质。但小说能有女性的主角，却是开了千百年未有之奇。遥想今日有游戏《烈火文明？女人版》，实在叫人不得不佩服女性的伟大。

再说清代武侠的主角《三侠五义》。这部小说改自民间流传的《包公案》，经过一些文人的加工整理，方始成书。小说在艺术性和思想性上并无甚高明之处，但好就好在带了一个"侠"字，离正统的武侠又近了一步。且在言语方面通俗易懂，近于白话文，所以能够广为流传。

清代的武侠小说是最乖巧的，所谓"不谈政治，只谈风月。"作者们终于肯把严肃的东西丢掉，去摆弄武功，恋情，江湖等真正的武侠文化道具了。但因此清代的武侠小说没有多大的思想性，除去艺术上的优势，恐怕就只能丢到现代武侠小说中那些二流角色中了。

民国时期，是武侠文化的第一次高潮。在这个时期，武侠小说无论在质量和数量上都远非过去任何时候可比。我甚至可以说，民国的武侠小说亦远胜如今那些乱七八糟的披着"武侠"画皮的东西。所以说"百年江湖"，就是因为真正的武侠文化，缘起民国。

这一段时期的武侠文化发展，是本文的重点，我会花上很大的笔墨。现在且重头来看。

清时的武侠小说，至鸦片战争就断绝了。在那个非常时期，文人们对国难家仇都心怀悲愤，所谓"仗剑行千里，微躯敢一言"！一时间文人弃笔从戎，演义出"公车上书"，"百日维新"等等壮举，用一腔热血谱写了一曲曲慷慨悲歌。这个时代，本身就是一个"侠"的时代，康有维，梁启超，戊戌六君子等都是当之无愧为国为民的侠之大者。"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就是这些一代儒侠的写照。可以说，这时代本身就是一本武侠小说，只不过它所演绎的不是武功，而是在国难当头涌现的最可宝贵的人性。

后来到了民国时期，随着社会的日趋稳定，白话运动的兴起，武侠文化终于又复苏了。首开先河的，就是平江不肖生向恺然。

向氏早先留学日本，回国后应上海书局之邀写下了自己第一篇武侠小说《江湖奇侠传》。该小说虽然受旧体小说影响，在武侠、仙人方面夹杂不清，但内容涵盖了天下怪谈轶事，江湖传闻，确是蔚为大观。且小说中江湖帮派触目皆视，更有少林寺出现，不能不说是一大创举。但总体而言，该小说未脱旧小说范围，不能算是上乘之作。而后平江又作一《近代侠义英雄传》，那就是另一番开天辟地的新景像了。在这部小说中内容一改旧体的古代英雄故事，而换为"戊戌变法"以后的如谭嗣同、王五、霍元甲等名人的壮烈事迹。使人读来只觉故事犹在眼前，一股大义凌然的民族气节直逼而来。小说在内容上可谓"新派"，但文字仍是半文半白，所以兼具有历史小说的特点和武侠小说的风格。

继平江之后，武侠之风一发而不可收。朱贞木的《七杀碑》、《郁金香》，赵焕亭的《奇侠精忠传》，文公直的《碧血丹心》，白羽的《十二金钱镖》，王度庐的《铁骑银瓶》等等大作都相继在京沪两地报刊连载。不但使武侠之风愈演愈盛，更生出"武林"中的南北两派。在这一时期，各种写作手法纷然涌现，大放异彩。每个作家独特的写法，都一点一滴的累积出一个日趋正统的武侠世界。在"情"之方面，首推张恨水的小说。张氏原系"鸳鸯蝴蝶派"的作家，后改写武侠小说。作品中每每渗透鸳派的遗风，凄怨多情。且张氏之煽情手法已达一流境界，故而他的小说能为一向冷漠的武侠世界加入一个荡气回肠的"情"字。

在"武"一方面，当属《鹰爪王》的作者郑证因功力最深。因为郑氏本身自己就精通武功，(此人原是江湖人士)所以在描写书中武技之时能轻而易举的将自身的武学知识化为气象雄伟的武功招式。就这写实而言，郑氏在当时尚崇奇幻色彩的武侠小说确可谓独树一帜。而在情节描写方面，又以王度庐最"悲"，还珠楼主最"缓"。王度庐所以"悲"者，乃又是鸳派遗症。但这个"悲"，倒是与泰坦尼克大异其趣。它不是说什么男女离别或主角归西，而是让所有江湖中人都走上不归路！"江湖中?。大约其目的是在规劝世人罢。而还珠之"缓"，则是他将故事一拉再拉，所以往往会把小说拉得又缓又长。提到还珠，就不能一笔带过。事实上之所以提民国，很大的一部分就是为了还珠和他的旷世锯作《蜀山剑侠传》。

武侠精神的真正意义

1)快意恩仇，睚眦必报。

报恩意识是武侠精神的最初源头。“士为知己者死”，自先秦以来就已经成为武侠最坚定的信念之一。“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这个出自武侠的精神信条，后来广泛地为平民大众所接受，成为了中国大众的一条基本伦理规范。先秦游侠极端重视个人价值实现的心理，到了汉之后就发展成一种“任侠行权，以睚眦杀人”的复仇意识。快意恩仇的意识是武侠精神中最古老的核心元素之一，但如果过分偏执于狭隘的报恩和复仇，便会容易引发怨怨相报的悲剧。对于这一点，古往今来的武侠著作都表示了不同程度的否定。武侠小说家金庸更是提出了“仁者无敌”的口号，来平衡快意恩仇的传统所带来的消极影响。

2)守信重诺，一诺千金。

武侠的另一大特色就是遵守诺言。司马迁在《史记。游侠列传》中评价侠士说：“布衣之徒，设取予然诺，千里诵义，为死不顾世，此亦有所长，非苟而已也。”又说：“要以功见言信，侠客之义又曷可少哉！”这两句话提到的“侠客之义”其基本内涵都是“守信重诺”，也就是司马迁概括的“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诺必诚”这是武侠最根本的人生观，也是武侠阶层伦理观念和德准则的核心之一。“守信”的传统，不仅成为武侠精神中最重要的核心要素，而且也随着武侠精神在大众社会中的传播得到了普通民众的认可，成为中国传统伦理价值观念中最为推崇的美德之一。

3)除奸去恶，舍己助人。

司马迁归纳的“侠客之义”中有一条重要的行为规范：“千里赡急，不吝其生”。武侠救人急难的行为准则，是侠义精神在民间得到广泛推崇的重要原因。久而久之，在民间社会就形成了以“舍己助人”为荣的伦理观念，最终成为中华民族道德伦理体系中的传统美德之一。而打抱不平则是武侠精神中境界较高的行为准则和伦理规范，是对 “千里赡急，不吝其生”传统的继承和发展。武侠小说《三侠五义》中说：“真是行侠作义之人，到处随遇而安。非是他务必要拔树搜根，只因见了不平之事，他便放不下，仿佛与自己的事一般，因此才不愧那个‘侠’字。”可谓对见义勇为精神的精确注脚。宋以后，道德观念迅速普及，而社会的黑暗现实又使百姓无法从权利机构享受真正的正义，因此，除暴制恶、普济众生等观念在武侠伦理中出现，并得到了普遍承认，成为近代武侠精神最重要的一个方面了。

4)厚施薄望，重义轻利。

孔子曰“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侠客不但要勇于救人急难、舍己助人，而且在助人之后还应该不接受报答，不贪图扬名。大侠朱家在“佯装不知”的情况下帮助季布躲避通缉之后，竟宣布“终身不见”季布。他的人生信条是“诸所尝施，唯恐见之”。正因为这种济人之危又不图报答的品质，朱家才得以扬名天下，“自关以东，莫不延颈愿交焉”。后世的侠客也纷纷以朱家为榜样，李白《侠客行》中所说“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正是对行侠不图名，仗义不为利的武侠形象的最好写照。这种重义轻利的观念与之前的恩仇观、诚信观、助人观结合在一起，就形成了最为传统的“侠义”观念。而知恩图报，守信用，厚施薄望，助人为乐等精神，也成为了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5)义气相托，为民为国。

经历了唐代“儒”“侠”精神的交流融合(见“武侠”唐代部分叙述)，和宋代“新儒学”的普及发展，宋代之后，武侠精神发生了一次重要转变，传统的“侠义观”变成了“忠义观”。虽然仍保留着传统的对下层人民的关怀精神，但宋儒“民胞物与”的观念赋予了民众强烈的道德责任感和庄严的历史使命感。儒家“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忧国忧民”思想被武侠阶层接受，这丰富了武侠精神的内容，“对国家民族忠诚”的观念出现了。

武侠小说的起源

中国武侠小说起源于起源于先秦，其最初的是作用是，记人，记侠义之人，叙述他们的事迹。在《左传》、《战国策》等史传散文和《韩非子》先秦诸子散文中都可以知道武侠小说的影子，这个时候最著名的就是《荆柯刺秦王》。时间来到了西汉，大历史学家司马迁在他的《史记》中有两个传记，一篇是《刺客列传》，另一篇是《侠客列传》，在这两篇传记中，司马迁集中记载了侠义之士的事迹，这在小说史上是第一次，尽管史记更多的是记录真实的故事，渲染和夸张的成分不多。在魏晋南北朝时期，中国小说特别是武侠进入了发展期，有一批小说问世。其中以《世说新语》和《搜神记》最为著名，2书中记录了大量侠义故事，比如宋定伯捉鬼、李寄斩蛇等，这些故事具有很大程度上的虚构性，对主人公进行了艺术上的加工，使人物的性格更加突出。随后是唐宋时期，这个时候的中国经济政治文化在世界上都属于前列，造就了一批优秀的文人墨客，以武侠传奇为代表的通俗小说，逐渐为大家所接受。传奇无论在人物塑造上还是在语言上，都要生动得多、也丰满得多。比较著名的传奇小说如《我来也》、《昆仑奴》、《白猿记》、《霍小玉》等等。最后宋末明清，中国的武侠演义达到了一个颠峰，以施耐庵，吴成恩为代表一批杰出文人为我们留下了丰富的文化遗产，四大名著自然不用说，包公案和三侠五义也堪称经典大作。

民国初，武侠小说的写作风格开始多样化，长短兼有，文言,白话并存。向恺然渲染奇幻加技击；赵焕亭演叙风土人情、神化武功；顾明道运用新文艺笔法，描写侠骨柔情；姚民哀开创《帮会武侠》一脉其中以向恺然的《近代侠义英雄传》，赵焕亭的《奇侠精忠传》以及顾明道的《荒江女侠》最为经典。由于国家衰落，小说往往强调民族气节，宣扬侠烈精神，给国人以警示的作用。民国三十年后，活跃于华北文坛号称北派五大家的武侠小说巨擘——还珠楼主、白羽、郑证因、王度庐、朱贞木而成为社会大众心目中的新偶像，与其说是读者喜新厌旧，为他们旗帜鲜明、各有特色的作品所吸引，不如说民国二十年代的先进武侠名家实未能自我完善其创作内涵，统一小说风格。属于这一时代的优秀作品有《平妖传》、《济公传》、《绿野仙踪》、《女仙外史》乃至《七剑十三侠》等。

接下来就隆重推出中国最影响力，同时也是被改编成游戏的作品最多的金庸大侠了。金庸本名查良镛，继梁羽生之后，在《新晚报》发表武侠连载小说《书剑恩仇录》。此作文采斐然、对白传神；处理群戏场面，繁而不乱。啼声初试，即一鸣惊人！与梁羽生同时创作的《七剑下天山》比较，二人均善于结合历史传说而虚构人物故事。如果说《书剑》是金庸迈向成功的一小步，则越过虚实相映成悲、反讽农民起义的《碧血剑》(一九五六年)，挟着史诗般大格局、大气魄的《射雕英雄传》(一九五七年)即一跃而登武侠小说的顶峰。金庸先生所建构的入世武侠神完气足，刚柔并济特别是灵活运用早年还珠小说中的奇妙素材，含英咀华，所过皆化；再采取西洋文学技巧及电影手法予以捏合，乃使武侠小说脱胎换骨，焕发新姿，普遍获得世人肯定与重视。